# 第22章 · 诬告
小青从钱老板那儿回来,心里的火越烧越旺。
她本想软的不行来硬的,报官让厉判官查囤药的人。可还没等她动手,对方先下了手。
第二日,一纸诉状递到苏州府。被告的不是别人,正是许宣。
罪名:私自制药,无方行医,还“哄抬药价”。
“哄抬药价?”许宣气得脸都青了,“我卖二十文一剂,他们卖二百文,反倒说我哄抬?”
白娘子还镇定,先问差役:“官爷,这状纸哪位老爷接的?”
“胡推官。”差役冷脸,“此案重大,先拘了人再说。”
许宣又被带上公堂。这一路没戴枷,可沿路百姓都认得他。一个卖菜老妇人追上来,把两个鸡蛋往他怀里塞,被差役推开。
许宣低着头往前走。他不怕官司,只怕连累妻子,连累还在用药的病人。
公堂之上,堂下黑压压挤满人。那胡推官一拍惊堂木:“许宣,有人告你私自制药,无方行医。你可认罪?”
许宣挺直腰:“大人,草民的药方从《伤寒杂病论》来,麻黄汤、麻杏石甘汤都是古方,何来私自制药?”
“那本官问你,这批药材从何处来?”
许宣一怔,一时语塞。药材是城外仓库郭巨囤的禁运货,虽报了厉判官,终究沾着“赃货”二字。
那推官见他犹豫,更得意:“答不上来了吧?你用禁运货给百姓下药,吃坏了人你担待得起?”
许宣脸色发白。他张口想辩,话到嘴边不知从何说起。
白娘子在堂下急得不行。她想上去辩,可她是妖,一旦动用手段身份就露了。她攥着手帕,指尖发白,几次想开口又硬生生咽回。
她看着堂上那个男人——她甘愿舍弃一千八百年修为陪伴的男人——正被人架着百口莫辩。她的心像被揪住,比千年等待还煎熬。
小青拉住她:“姐姐,别急。这堂上有人要置官人于死地,咱们不能硬来,得找破绽。”
堂外头,保安堂没闲着。
胡推官拘了许宣,可排队种痘的百姓还在。白福领着四小妖,抱着鹅毛管,在堂外临时支了摊,照旧给人点种。有那不信的,白福便道:“许相公教的法子,人不在,法子还在。”竟也有不少人伸出胳膊。
沈大夫远远立着看,半晌,竟走上前,默不作声帮着递了把椅子。他到底没再冷笑。
小青盯着堂上推官,又看堂下钱老板,心里飞快盘算。
她注意到,那推官每问一句,都要先瞟一眼钱老板,生怕漏了好处;钱老板稳坐,胜券在握。
这两人的勾当,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私拟药方是假,走私药材是栽赃。可怎么证明?除非能证明:真正走私、囤积、发国难财的,是钱老板他们。
而钱老板,正坐在堂下,嘴角挂着得意。
小青盯着他,把他那副嘴脸看得清清楚楚。她想起这些年市井里摸爬滚打——当街卖卤味、砍价拿铺,练就一双看人的眼。
钱老板再精明,说到底不过个利欲熏心的商人。商人的软肋是利。贪利的人,往往输在“贪”字上。
只要在他们之间撬开一道缝,铁板自己会裂。
小青嘴角微微勾起。那抹笑,冷冷的,像刀子。
忽然,她心里一动,想到一个主意。
她要让这个钱老板,当堂现形。